不主动炒作却总是流量担当记者实地探究朱之文

不主动炒作却总是流量担当记者实地探究朱之文为啥能“网红9年”?

  尤其是近几年,朱之文一直被手机镜头包围着,他和他家人的生活片段不断地被发到各个短视频平台上,成了15秒接着15秒的一段段“秀”。

  一茬茬热点过去、一拨拨网红“糊了”“凉了”,朱之文为什么能“网红9年”?

  我们前往菏泽单县朱楼村,探究朱之文是怎么从网红本人到把别人变成“流量主”的,还想看看这个在外部视角里已成为“打量人性的样本村”的真实样貌。

  6月11日中午1点,毛晓晓终于到达朱楼村。过往的村民对这位突然出现在村里的陌生人并不感到奇怪,近几年来,几乎每天都有人来到村里。他们知道,这些陌生人都是来找朱之文的。

  毛晓晓今年30岁,喜欢唱歌,他是想问问朱之文收不收徒弟或者助理,希望有机会跟着学习。前一天,毛晓晓从短视频APP上一位自称朱之文经纪人的网友那里得知,朱之文这几天没有演出,在家收麦子。

  习惯外来陌生人的,除了朱楼村村民,还有郭村镇的出租车司机。毛晓晓说,司机一听他要去朱楼村,便知道是去找朱之文的。路上,司机告诉他,前一天送了三拨人来找朱之文,其中一拨从胶州来,住了三天,早上把他们送到朱楼村,晚上再把他们接到郭村镇。

  进了朱楼村,司机直接将毛晓晓送到了朱之文的家门前,临走还给他留了个电话,说晚上回去的时候可以再通知他过来接。

  朱之文家那扇红色的大铁门紧紧地关着,白色的门框上悬挂着两块首尾相连的木板,上面写着“私人住宅,严禁闯入,攀爬危险,后果自负”,再往上,是一排间隔有距的钉状物。隔着大门,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槐树,高高的树杈上,挂着一个黑色的摄像头。会有一些不那么礼貌的拜访者,“咣咣咣”地敲门,甚至试图越门而入,他们不相信朱之文真的不在家。

  与毛晓晓一起等待的,还有其他陌生人。在他等待的这个下午,在门口“围堵”朱之文的还有来自单县、徐州、秦皇岛的,有人是为了找朱之文演出,有人只是想找朱之文“玩玩”,还有人惦记着朱之文受伤的脚踝,心疼,专门过来看看。

  等了4个小时,毛晓晓终于见到了朱之文。他心目中的“朱老师”开着一辆农村常见的绿色电动三轮车,从大街一头开了过来,拐进胡同。

  “进来吧,进来吧。”朱之文招呼着等候在家门前的不速之客。很多时候他都无法拒绝,看见了,便让他们进家门。他觉得人家说喜欢朱之文,不能凉了人家的心。

  如今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个在2011年3月踏上综艺节目《我是大明星》海选舞台的朱之文所想不到的。朱之文是“0879”号选手,演唱的是电视剧《三国演义》的主题曲《滚滚长江东逝水》,前奏结束,歌声一出来,全场惊艳。

  朱之文是那一届《我是大明星》的冠军。夺冠的那一刻,镜头里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我们山东有能人了。”朱之文回村那天,迎接他的人从朱楼村村口挤到他家门口,还有人干脆蹲在屋顶墙头。“人脚后跟踩着脚尖”,朱之文如是描述彼时的拥挤。

  2011年,正是社交网络初兴的时代。虚拟的平台迅速消解了传统的权威秩序,“草根”文化向精英文化发起挑战。在社交网络的语境里,比起“某某老师”,网友更喜欢“某某哥”“某某姐”,例如成名略早于他的“凤姐”“奶茶妹妹”。“大衣哥”朱之文的农民身份与歌唱才华之间的强烈反差,满足甚至超出了人们对“草根”的想象。

  “这一出名,9年了,可以说我没有一天清净过。”朱之文说,“说白了,我从开始到现在都不适应。”

  朱之文不喜欢现在的日子。“咱将心比心,谁想天天那个人乌泱乌泱的,鱼龙混杂,每天都到你家来,谁都不想这样被打扰。”朱之文说。

  朱楼村村民的社交网络生活也被视为与钱有关。之前的报道称,朱楼村的村民加入了短视频拍摄队伍,他们每天等待在朱之文的家门前,举着手机冲进去疯狂拍摄,以此获利。邻居朱善阔靠拍朱之文挣钱,每天视频收入至少一二百元。朱之文的高姓经纪人把拍朱之文的账号卖了60万元,换了新车。

  朱善阔是朱之文的同村侄辈,他的妻子告诉我们,“没有全村人都拍朱之文,也就是妇女拍得比较多。”村民的谋生手段还是种地,70多岁的村民朱西卷说,他拍朱之文,也拍自己的生活。“我拍火山小视频,就是个玩意儿,其实也不缺这俩钱,但是待会儿就想看看。”前一天,他帮朱之文家里拉了一车麦子,拍了个视频发了出去。有网友留言,让他别偷朱之文家的麦子。

  还有村民得知拍视频的举动被描述为“靠直播朱之文赚钱”后意外之余有些气愤。“咱还得靠咱的劳动,靠干活挣点钱,孩子上学,还有老的(老人),不能光在家里玩儿这个(拍小视频),人家没事儿的玩儿这个。”朱之爱的妻子说,她家与朱之文家一墙之隔。

  去年,朱之文家里来了“一帮骑自行车的”。他正在前院跟他们说着话,“几个老头儿”则到他堂屋里,打开冰箱,拿出里面的饮料喝了。等朱之文处理完堂屋的事回到前院,发现那些人正在摘树上的桃子,边往兜里放边说那是天然的、绿色的,好吃。朱之文说,他自己都不舍得摘,不差那点儿桃,就是为了留着好看,又大又红。

  还是去年,一个从泰安来的年轻人进了朱之文家院子,说被传销坑了30万元,没法见人,要跟朱之文借钱。朱之文不相信,没借给他,打发离开。结果那人又说东西落在朱之文家里了,骗开门便不走了。好说歹说,终于劝他出去。后来那人又给电视台打电话,说跟朱之文借不到钱,就喝药死在朱之文家里。警察最后在村里找到了这个年轻人,发现他背包里有雷管,还有瓶装农药。

  朱之文说,现在家里天天有人来。有时候他出门取个快递,或者上街买点东西,回家一看门口“堆着”一帮人,一开门“哗”一下子就都进来了,弄得家里乱糟糟的。他有时候没办法,就自己爬墙进到院子里。有个朋友说他,这名人当的,连自家大门都不敢走了。

  朱之文有时候烦了,出去到其他地方,发现到哪儿都是这个要给他拍照,那个要给他拍视频,“就是没有一天清净的时候了。”

  朱之文最近成为话题人物,就是因为他被直播和被围观的生活。朱之文说,他前几天去镇上的医院输液,碰到同村的邻居。对方拿起手机拍他,发到短视频平台上,挣了80块钱。他只输一次液就好了,可第二天,50多个人去医院里等着拍他输液。

  朱之文知道,这是做明星的代价。可在接受新时报记者采访时,他依然想“郑重地说明一下”:“明星也是人,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但是有很多人不理智。”6月16日,他主动给记者打来电话,说有徒步者推着老母亲在门外砸门,要求他给老母亲唱歌,不唱的话就上网说他不近人情。门口有30多号人等他,他当天不打算出门了。“你一定要我给写上,呼吁一下,不要再来找我了。”

  在菏泽单县,49岁的朱之文没有秘密,跟他有关的信息格外流行,尽管那其中不乏谣言。

  朱之文依然是个农民,跟着节气耕种收割,有合适的演出就去,但总是有人依照自己对人性的惯常认知,积极参与带有“大衣哥”和“人性”关键词的讨论,将朱之文一次又一次地推向舆论风口。

  别人拍摄他,或者评论他,都能使他保持不衰的“热度”。这一点,朱之文也清楚。

  朱之文小时候,用板车拉着常年生病的父亲去看病,碰上大集,看到人家孩子吃包子、吃冰棍眼馋,父亲愧疚,挤出一点钱让他去买点东西吃,别看人家孩子。朱之文说不行,钱得留着看病,“我父亲拉着我的手,哭得了不得”。

  朱之文成年了,日子依然穷。最穷的时候,家里五毛钱攥了三个月没舍得花。朱之文牙疼得睡不着觉,靠在口里噙点凉水止疼,妻子不忍,卖掉留了多年的长辫子,换钱买了三剂汤药。

  正因为穷,就连爱好唱歌也会被认为“没出息”,在农村没用。可他正是凭借唱歌,一次次完成人生的进阶。

  登上2012年央视春晚,朱之文视之为“终生难忘”“不可磨灭”的经历,是“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没遗憾了”。但在另外一些人看来,这些经历则具有别样的商业价值。

  通过络绎不绝的商演,朱之文挣到了钱,现在他的一场商演价码是税前95000元,商演跟公益演出的频率基本上是对半开。

  有一次,在单县县城里,朱之文骑着电动车,不小心碰到了另一位老太太。旁边的人说,他是“大衣哥”,有钱,多跟他要点,老太太让朱之文赔10万块钱。朱之文说,老太太只是胳膊那里擦破一点皮,去医院贴上创可贴就好了,但他还是赔了5000块钱。

  有人说,朱之文的儿子订婚,他给了亲家100万元的见面礼。实际上,朱之文的儿子才18岁。还有人说,朱之文在县城买了房子,有同事住在同一个小区,看见他了。在接受新时报记者采访时,朱之文否认了这一说法。

  成名至今,朱之文已经借出去一百多万元了,借条也塞了满满一抽屉。“认识不认识的都上门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也来认亲戚了。”这一百多万,让朱之文彻底凉了心。去年他去要账,“人家说你还问我要钱呢,我还想再问你借呢,骂骂咧咧的,还踢坏了我们家的门。”9年来,朱之文只在前几天收回了两万元。

  还有的借过了一次,再来借,不借就开骂。最多的一家,朱之文借出了35万。“说是给孩子买房子,说得可怜巴巴的。”但朱之文至今没收到这笔欠款。买房子没钱了找朱之文借,买车没钱了找朱之文借,孩子结婚了找朱之文借,多则几十万,最少也是一万。“这两年我学精了,不借了,就当交个学费吧。”

  朱之文和朱楼村的村民,多年经受着与金钱和人性有关的舆论考验,朱之文的陈述,无疑让网友对“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基本人性判断更加自信。网络上还流传说,朱之文花钱给村里买了健身器材,且被村民半夜刨了出来,最后又自己花钱雇人挪回家里。朱之文说,不是这样,当时健身器材分为两排置于街旁的空地上,其中一排因为占了邻居家门前的地方才挪走,而另一排还在那里好好的。

  但朱之文也觉得,自己在村里的口碑没有以前好了。“很多人都是想去你家拍视频,拍来拍去,我们不想叫他拍,不叫他拍就得罪。再加上人呢,咱们同样都是老百姓,为什么你这么好,我怎么好不了呢。你挣钱那是你的事,你又不给我一分钱花花,自然不知不觉就得罪了。”朱之文说。

  尽管如此,朱之文并没有打算离开朱楼村。他说故土难离,他在这里出生、长大,一住就是近50年。这里有他熟悉的砖瓦,也有熟悉的伙伴。

  朱之文和朱楼村,9年里屡次成为社交网络上的热点,从未主动制造话题,却总是成为一种流量担当。朱之文初成名时,“草根”明星迎风生长;但在朱之文依然自带流量的今天,一些“草根”网红似乎已经带着他们的故乡在大众议程中消失,例如刘大成,例如旭日阳刚。

  在注意力稀缺的今天,朱之文如何保持“流量体质”颇为耐人寻味。朱之文喜欢唱《滚滚长江东逝水》《谁不说俺家乡好》《沂蒙山小调》这些经典老歌,还喜欢唱《农民老大哥》《火火的情怀》《我要回家》等正能量励志歌。时间让这些千锤百炼的歌流行了那么久,也让朱之文一直活跃在很多人的电视机、手机里。另外一些“草根”网红,自身争名逐利的心思太迫切,身上逐渐出现了“黑点”“黑料”,当“草根”的过往被自我否定,也就很难持续发展了。

  朱之文对音乐理论的学习和把握或许也超出很多人的想象。指导毛晓晓唱歌时,朱之文将金铁霖的“声、情、字、味、表、养、象”七字标准信手拈来,并生动演绎了一番。他对毛晓晓说,唱歌要抑扬顿挫、刚柔断连、传承达意、起承转合,唱出歌的意境来,而不是朗诵歌。比如“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这一句,挑担人使的力气大,牵马人使的力气小,两句唱出来的轻重就不一样。

  他出名了,却不那么快乐了。他觉得自己老了。让他意识到这一点的,除了消退的体力,还有脸颊上那一旦出现便再难抹去的老年斑。

  2011年3月31日,记者采访过出名还没“满月”的朱之文,那时他应山东外事翻译学院的邀请,来济南办一场小型“个唱”。对他的印象已很模糊,残存的碎片就是,他实在太朴实、太讷于表达了,要在不违背原意的基础上把他的话表述得完整、符合语法,得费点劲。

  这次两位文字记者采访回来,我们最好奇的是,在这个“耐心不超过3秒”的时代,期货高手心得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在关注朱之文?记者随手发的一条抖音,点击量都过了千万。是见到他的门槛足够低?是他周围村民的表现吻合人们对人性冲突的期待?是他从不主动炒作却无意中踩准了电视、微博、短视频不同媒体时代的传播节奏?都是原因,又都不全是。

  一个记者说,感觉朱之文是个善良、老实的人;另一个记者说,感觉朱之文是个很聪明的人。要我说,善良老实和聪明在一个人身上并存并不矛盾,这才是他的生存智慧。所以,越“解剖”朱之文,越会发现他是一个很好的坐标,他身上勾连着乡村与城市、传统与新兴、已知与未知,还有,科技进步与世情人心。

  ”“我也不知道别人为什么会投诉我,平时我都尽量不占用人行道,不给行人添麻烦。最主要的是,修车摊是老人收入的主要来源,一旦取缔,对一家人生活影响极大,所以他们决定暂时不予清理。[详细]

  近日,平度市潍莱铁路施工现场潍莱铁路桥梁转体工程的实施吸引了不少周边群众的围观,只见重达1.4万吨的跨海青铁路转体连续梁,挥舞着长达110米的“双臂”,历时50余分钟,顺利转过42度,精准就位,实现成功转体,为潍莱铁路架梁施工奠定坚实基础。[详细]

  山东 把革命题材演成“保留剧目”本报驻山东记者。近两年,山东连续有多部叫好又叫座的红色文艺精品立上舞台,一些作品甚至持续出现一票难求的情况[详细]

  高招会济南主场参会全名单首次亮相。为科学指导考生,助力高考生更加精准地填报高考志愿,山东省教育招生考试院委托齐鲁晚报和山东省教育招生考试院编辑部联合举办2019年山东高考招生咨询会[详细]

  畜禽产品价格情况方面,5月份畜产品平均价格为24.57元,环比持平,同比大幅上涨32.24%。其中猪肉价格24.33元,环比下跌4.21%,同比大幅上涨43.11%;牛肉64元,环比持平,同比上涨6.67%;羊肉74元,环比持平,同比上涨5.71%。[详细]

  5月份,12345市民服务热线万件,其中受理群众来电、市长信箱邮件和短信、微博、微信、APP71.25万件,较上月增长5.79%,外拨回访电线万通,拨打民调电线月份各区县热线办理工作中,平均群众满意率96.29%,高于平均群众满意率共8个...[详细]